茯苓饼

[HP-Drarry]读书笔记&同人推荐(全部NC-17,慎入!!)

一瓶江山:

        For色。致力于搜集每一颗没有人推荐过的沧海遗珠。




        原地缓更,德哈、哈德、无差均有,全部来自于H/D_Holiday,大概共六百多篇,待我慢慢整理……国内文推荐附在最后!




        善用猫爪、溺爱和随缘的搜索功能~ 转载随意么么哒,不需要私信问我啦




        只点赞不推荐不是好孩子!!


 


        全是成人级同人文的原因在于,这些文压根不分前后,分级标了PG也会有明显的攻受暗示,有时逆我CP真是措手不及……。当然,现在也已经来者不拒了!!攻受是没有标错的,而互攻可能会有所遗漏,欢迎各位指正~年代久远,有些警告也忘记了,小天使们觉得有必要添上的,请在评论里告知^q^








HERE WE GO!!!


——————




Desire Unveiled




简介:哈利绝绝对对不是个基佬。那些在夜色里摇曳的,有关德拉科的隐秘幻想,当然全都怪罪于斯内普的大脑防御术课程,与他的性 取 向毫无关联。对,就是这样。




又:伏地魔业已归来,而哈利必须明白,他就是救世之星——无论他是胸有成竹,抑或是仓皇北顾,都无法改变命定的道路。




这篇真的大力推荐!讲述了雷电将起前,青春最美的时光。完美的性格营造,没有任何角色OOC,包括斯内普麦格教授罗恩赫敏路人同学甚至伏地魔。而且作者车技也超棒啊……哈利和德拉科的初夜,字里行间仿佛有雪光与血光透出,照出身后命运森凉,而苍穹之上,有风云叠卷。




DH,翻译点#纵欲 01#纵欲 02,对,本篇就是我翻的,下章开车!就很刺激=v=




我还翻过一些比较可爱的文,有兴趣可以观看我的主页~翻的不好你打我(说着被打成筛子




——————




#2017.07.20首次更新




——————




#2017.07.27第二次更新




——————




#2017.09.15第三次更新




——————




The Joke of Tomorrow


 


简介:德拉科喜欢在韦斯莱笑话商店工作。但他不太喜欢乔治算计的目光、有时候会让事情变得超尴尬的产品事故、和突然插足的哈利·波特。


 


我是不太喜欢少爷打工这种情节,但这篇真的超级有爱也超级超级搞笑,乔治是红娘,全程喘不过气(也有可能是我笑点低QwQ


 


——————


 


In Plain Sight


 


简介:德拉科早就放弃许愿了。所以,当某个梦想突然成真时,他惊呆了。


 


笔调犀利风趣,八年级的故事,挺好看的


 


有一场激烈的互蹭戏,偏HD。


 


——————


 


Wanting and Waiting


 


简介:哈利觉得这不只是性,可惜德拉科不这么认为。


 


警告:暗示德亚。


 


又见炮友梗!这篇感觉哈利有点傻==


 


HD,有小虐(其实我觉得还好)看在炮友这么有爱的梗还是看完了


 


——————


 


Chasing After Impossibility


 


简介:似乎唯有魁地奇能让哈利保持正常。德拉科同上。


 


哈利是治疗师!!感觉就很帅


 


飞行的情节很赞,两个人因魁地奇开始了迟疑的友谊,然后发展到更深的东西。


 


有激烈的雨天互蹭戏码!很辣


 


——————


 


Were It Not That I Have Bad Dreams


 


简介:德拉科进了阿兹卡班。全新的阿兹卡班。单人监禁,意味着只有你与你自己,一同被关押。


 


警告:D/s,BE。


 


令人有些恍惚的文,不能剧透。作者文笔很棒,行文黑暗压抑,挟着阴冷的死气,在这么多小清新里独树一帜。


 
 



他也曾是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男孩,但如今回溯往昔,他对此不过付之怜悯一笑。那少年,也曾惊恐震颤,也曾狂妄跋扈,也曾傲然伫立,直抗整个威森加摩。

  


那少年也曾相信那么多纯白的事物。可这些天真的遐想,于此刻的德拉科不过虚妄。

  


那少年没能穿过厉火,那少年再也不能归家。那少年不知湮没在哪个角落,永远无法,在德拉科的梦境中抵达。

 



这是结尾,很美。“那少年”都是指德拉科本人。


 


本篇中,少爷是Dom,但看到结尾,你会发现,其实要复杂的多。


 


(不过不是说突变HD什么的)


 


——————


 


Somehwere He Belongs


 


简介:战后,食死徒必须作为奴隶被卖掉。德拉科找到了他的归属。


 


看简介完全是HD啊,但其实是DH,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简直!!


 


很短,金妮挺可怜的


 


——————


 


Searching Diagon Alley


 


简介:哈利找到了他的归属。


 


甜,适合打发时间的故事。又是德拉科打工==好吧,其实是创业


 


合作到友谊到爱情,DH,治愈甜文




——————




#国内文部分 依旧没更新……










TBC.




也欢迎各位小天使在此推文,国内国外都好,感谢大家 (≧▽≦) 

【复问】蓝莓(R18 一~六)

八鸡.扒摁撕服装修补代理点:

这是篇暗黑垃圾簧文,金屋藏娇设定,一个可怜人妻的故事。很雷,又黑又病,没有三观,我流ooc。


梗概:印假钞有行规,做他吴复生的妻子也有行规。




【一】




吴复生在回家之前买了束玫瑰,待李问一开门,被鲜红的花朵撞了满脸。李问没接,生硬地倒退了一步,抬起脸来朝吴复生笑了笑。


“你回来啦。”


李问学会说这句话是半年前的事了,吴复生告诉他——要柔软,真诚,配上适度的笑容,就算假的也能做成真的。李问在社交方面资质愚钝,学得艰难,习得后便当做每日任务完成,不分时机,不知变通,总演绎得战战兢兢,只有恐惧看起来分外真实。他说这话时两节颈椎外凸,双手安在胯骨边不知所措地搅动,小心翼翼地错开半个身位给吴复生和他手里的玫瑰让出通道。


吴复生于是原谅了他。


这些都是规矩,印假钞有行规,做他吴复生的妻子也有行规,这就是第一项。


说是行规,其实李问是第一个,这些规则都是给他定的。


不许出门,不许碰通讯仪器,不许和任何人讲话,不许自杀或者自残,吴复生不在时家务不喜欢可以不做,但要学会做饭,最重要的是,像个好妻子那样说话。


待吴复生进门,李问转到身后替他脱下外套,挂好,又俯下身替他摆正拖鞋。李问一走路叮当作响,他脚踝上挂着副脚镣,是式样浮夸的欧式贵族玩具,份量不轻,样式漂亮,衬得李问这个似是而非的蠢东西都变得精致昂贵起来了。


“在家里有乖吗?”


“嗯。”


“之前的那个小偷还来过吗?”


“没有了。”


“有没有背着我偷偷和别人见面?”


李问顿了一下,呼吸声粗重了。


“隔壁那个警察家属,你还没玩够?”


“我没有!”李问低吼了一句后压低声音:“你别想借题发挥!”脚镣在身后发出了一声巨响,吴复生哈哈大笑。


“别生气嘛,我知道阿问不会的,除了我,还有谁会对你好呢?”吴复生拆松领带,半侧过身让李问来帮他解开:“好了,我晚上要画画,把东西准备一下。”


“你的颜料快用完了,要我买点回来吗?”李问终于找回了平静的声音。


吴复生转过身来,两张脸一贴上,李问被动往后一仰,吴复生伸手掐住了他的后颈。李问不动了,只眼皮抖动着,僵直脖子任由吴复生亲在了嘴角。


“又偷吃糖?一嘴的巧克力味。”


李问偏过脸避开。


“阿问,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李问就算知道此刻也吓得不知道了,况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知道。吴复生的情绪问题对李问来说不同于任何一道绘画难题,永远是个未解之谜。


吴复生耐心等了一会儿,适当表现出了一些受伤。


“阿问真傻。“他好脾气地笑了笑,语气宠溺得像种阴谋:“十年前,今天,你从展厅里追出来,上了我的车,记得吗?”


李文的视线到处乱飘,最后固定在吴复生裤腿上的一处褶皱,随后“嗯”了一声。


“怎么,后悔了?”


李问突而诞生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顶了一句:“你问这些,有意思吗?”


吴复生盯着他,李问又焉了。


“吃,吃饭吧。”


吴复生停在李问脑后的那只手揉了揉他长长的碎发,把玫瑰塞进李问怀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不喜欢,那把花吃了吧。”


吴复生坐上餐桌时,李问正试图吃掉那束玫瑰。他被一捧花挡住了脸,只见几朵花苞慢慢消失,裸露出光秃秃的空缺。李问咀嚼植物的模样像只小型食草动物,在餐桌上也只能作观赏用,和一个电视节目、一缸金鱼没什么区别,但他观赏性不强,只能算无聊的节目。吴复生倒是爱看,兴致来了还喜欢把李问扒光了剩条围裙铐在水管上,叫他就这么坐桌上,吴复生说这样你做的饭也不那么难吃了。


李问自认为饭不难吃,以前阮文是爱吃的。但李问太久没出去过,无从对比,味觉也有些失灵,自然懵懵懂懂地同意了这份“难吃”的评价。


阮文从来都是不能做对比用的,阮文也爱他的画,阮文的存在,多半是为了欺骗他。吴复生是他人生里仅存不多的真实。


李问的围裙是吴复生替他买的,身上的睡袍是阮文画作的一套合作款,吴复生很喜欢,他相信李问肯定也喜欢。当然吴复生不会去问李问是否真的喜欢,他能决定李问该不该喜欢一样东西。吴复生看中的东西,若有人不喜欢,定是对他持有意见,有必要清除。


李问多数时候还是很乖的。叫他不穿衣服他就不穿,能在房间里待着哪儿都不去,光着两条腿踩地毯,微微踮起脚,两条漂亮的跟腱突出,不敢用力,像是不发出声音吴复生就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他尽量避免和吴复生接触,如果吴复生要求李问去书房,他也能熟门熟路地蜷着膝盖坐到吴复生脚边,好让吴复生看书时摸摸他的头发——这也是吴复生教的,一伸手就要把下巴抬起来,放下腿要知道把脸靠过去,给你什么就要舔,文件掉了记得叼起来——总比被打一顿要好。一只家养宠物只要听话,就不会挨打,这道理其实李问一直都懂,他只是不愿意。


等吴复生吃完饭,李问就站起来收拾,他的手指和嘴都被玫瑰汁染得一片鲜红。


“阿问,你太脏了。”


李问吓了一跳。这句话不在日常对话模板内,他脑内的第一反应是糟了,第二反应是:“对不起。”他伸手捂住脸,转过身,不让吴复生看了。


吴复生觉得李问下意识犯蠢的动作好看,上前一步揽住李问的脖子,感到手里的肉体抖了一下。他凑近了,笑:“记得把嘴擦干净。”


吴复生洗完澡,看到李问正跪在地摊上擦他的皮鞋,三天前他忘记擦了,现在嘴角的淤青还没消。吴复生湿淋淋地踩着地板,留下两条水迹,李问回过头,先放下了皮鞋,拿着另一条毛巾擦地板——这也是吴复生教的。地板不能湿,镣铐也不能湿。


李问像只圆鼓鼓拱着的兔子,跟在吴复生脚后擦,走到哪就爬到哪,吴复生绕着李问走了个圆圈,觉得有趣,在李问身后停下,一脚踢翻了他。


李问在地板上摔倒,镣铐撞击着,下颚砸上地板。他不敢喊痛,两条光裸的小腿在水渍上滑动着扑腾,飞快把自己撑起来去抓边上的毛巾,吴复生一脚踩上李问的脊背把他再次压塌。


他极力避免,不知道哪里又惹了吴复生生气。


“我说过,地板不能湿吧?”




WEIBO


AO3




这篇应该会尽快写完的


喜欢的话请给我小蓝手~爱大家~



【朱白】送错外卖遇对郎(嗜辣客户居 X 兼职外卖小哥北)

爱卡aika:


*我想讲一个,两个善良的人,试图"拯救"对方的故事。


*本文送给 @南庭海  @CZYoung书白  @乌冬粗面. 以及朱白RPS群的群友,感谢你们让我感受到的温暖和善意。


*也送给我合作过有声的所有作者,感谢你们,给予我的温柔和鼓励。


*同时感谢 @Mahone 在我完成这篇文章时给予的陪伴和爱。


*剧情bug和OOC都属于我,爱属于他们。






*本文由“馋了吗APP”“爱卡鸭脖”冠名播出。





把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晚饭时留下的外卖盒子还在桌子上敞着,散发着食物残留的“清香”。


“好想吃火锅啊……”朱一龙自言自语道。可无奈新租的房子偏僻的很,附近别说火锅了,连像样的饭店都没有,前任租客走的时候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连垃圾都留给了他。要不是那边儿房子赶人赶得紧,他也不会急匆匆就搬进来。不过他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行李家当,仅有的东西塞到编织袋、大纸箱子里全堆在了阳台边儿上,想着把手头儿的活儿忙完再开始收拾。唯一从行李里摸出来的就是一把瑞士军刀,放在外衣兜里,不同刀片分别用来削水果和拆快递。连锅碗瓢盆都买来得及买的他连泡面都没得煮,连着两顿都吃的外卖。这会儿,他也只能点开手机上的外卖APP。十点多,大部分店家都打烊了,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家还开着门。


其实朱一龙这会儿也不算太饿,就是想吃点儿辣的解解馋,慰劳慰劳辛苦的自己,但翻来翻去,合心意的竟然只有一家“爱卡鸭脖”还在营业。朱一龙看着店名皱了皱眉。“爱……卡鸭脖”?好像有哪里怪怪的。简介里写着:我们用心做好鸭——懂的进。朱一龙不懂,但是也点进去了,难道买个鸭脖还需要提前研读几本家禽养殖书籍吗?这家店的品类不多,也就是常见的鸭脖鸭肠那几样,连藕片、海带丝都没有——果然是专注做鸭,连配菜都不加。可奇怪的是,辣度一栏却没像一般店里分什么微辣、正常辣、加辣、特辣,而是一些数字,15/16/17/18。


难道这鸭脖……是按厘米卖的吗?


朱一龙下了单,写了自家地址,点了18的选项(姑且就认为是长一点的鸭脖……吧?)还特意在备注里写了一句:加辣。谢谢。


他觉得自己这个客户非常贴心了。


然后他就打开电脑开始玩游戏,等着外卖送上门。


这家鸭脖店显然是新店开张,销量低的可怜,营业时间也很诡异,是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这些朱一龙通通没在意——他只是一个在家加班到十点半、想要吃口辣解解馋的可怜人而已啊!可别再为难他了。


朱一龙不知道的是,他刚刚下单的这家店其实做的是一些……特殊的业务。


“您有新订单啦!请注意查收❤”爱卡鸭脖的店铺里响起APP的提示音。


“哟,来单了?客户什么要求啊?”老板正倚靠在沙发上刷剧,懒洋洋地问。


“他说‘加辣’!”小哥眉清目秀,看起来年纪不大,说话带着点口音。他左耳挂着一个螺母形状的耳环,穿着也很时尚,脖子上却突兀地挂着一个红绳,要是顺着再往里看,就会发现那是个观音的玉佩。该是家里父母从哪个寺求来的。


“什么加辣不加辣啊。”老板摘下一边儿耳机,坐起身,“不会又是不懂的瞎下单吧?”


“……说不准。”小哥嘻嘻嘻地笑着,露出的小虎牙显得年纪更小了,“那我就不过去了,今晚陪陪您不好吗?”


“爷今儿可没这个兴致。”老板正眼也不瞧小哥,自顾自地重新戴上耳机,“你也别想着偷懒。不想干别干,哪来的回哪儿去。把你们带出来算是对得起你们了,一个个儿的脑子都不知道怎么长的……”


小哥的笑僵在脸上。他咬了咬下唇,沉默了半晌,看了看时间,又到冰柜里拿了两盒鸭脖,塞到塑料袋里,贴上机子打印出来的外卖单子。


“我就…….送两盒真鸭脖过去吧。”


“随便。”老板眼皮都不抬一下,“反正偷懒就没钱赚。”


说到这儿,您可能要问了,什么真鸭脖,难道还有假鸭脖?嗨,这家十点以后才开门的鸭脖店,虽然装模作样的租了个门脸,但干的其实是特殊服务的生意。什么?您还不懂?“我们用心做好鸭”啊!


 


白宇把头盔摘下,擦了擦汗,准备送完今儿的最后一单就收拾收拾回家睡觉去。忙了一天真的是要累爆了。他把电动车停到爱卡鸭脖的店铺门口,拢了拢不太合身的印着外卖LOGO的外套,正要往店里走,迎面就碰上虎牙小哥把塑料袋递了过来。


“客人要得急。”小哥笑了笑,白宇却觉得那笑中带着些苦涩的味道,“辛苦您了!”


“得嘞。”白宇接过袋子,没再多想,跨上车子就向着单子上的地址驶去。




与此同时,朱一龙家里。


“这么晚还没睡?”这个点儿还来电话“骚扰”的也只有自己那位损友了。


“这不是才腾出空,想着要关心关心你啊!乔迁新居,什么时候邀请哥几个去看看啊?”


“……没什么可看的,今儿刚搬过来。”朱一龙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收拾。”


“我之前还没注意,你住的那地方可够偏的啊。”电话那头儿像是在看他发过去的地址信息,“离火车站不远吧?”


“嗯。出差方便。”朱一龙揉了揉酸疼的后颈,“先住一阵儿看看。不合适再换吧。”


“那必须不合适啊!你这长相住在那儿,有点……危险。”电话那头的声音神秘兮兮的,“那附近好多做‘那种事儿’的!来往的好多都是‘那类人’!”


“啊?”朱一龙有点没明白,“什么意思啊?”


“嗨,就是做那个的。”哥们儿压低了声儿,“我一朋友的朋友,之前不是也住那一片儿吗?去人家店里‘光顾’的时候正好碰上扫黄,把他直接铐了逮到局子里了。哎呦喂可逗了,他在局子里都死活不承认……非说自己是去买鸭脖的,啧啧啧……”


“……鸭脖?”朱一龙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啊!他们做这行儿的也真是脑子活泛,一个点儿被端了,胆子还特大,在附近又租了个门脸儿,这回不设‘堂食’,只给‘外卖’。你看这么着警察可就不好查了吧?”


“……外卖?”朱一龙僵硬地重复着。


“咋了?”


“没有没有。”朱一龙抱着一丝侥幸地问道,“你知道那家店叫什么名字吗?”


“哟呵,你还挺感兴趣?”哥们儿乐了,“我也记不太清楚,就听人提起过一次,卡鸭脖子?爱鸭脖子?”


“……爱卡鸭脖。”


“对对对对!就是这名儿。”哥们儿说,“诶不是,你咋知道?”


“咚咚咚。”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这……改天再跟你解释。”朱一龙有点慌地挂下电话。天地良心,他活了三十年,一直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虽说正儿八经谈过几次恋爱,但都无疾而终。即便这两年因为各种原因一直单身,但生理问题却一直都是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解决,从未求助于他人。这这这一不小心大晚上搞出了这么一个乌龙,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才好。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一个好听的男声伴随其后,“朱先生家吗?您的外卖到了。”


朱一龙汗毛都要炸起来——这个“外卖”他是真的真的不敢要啊。


干脆装作不在家好了。朱·鸵鸟·一龙这样想着。


“多认真多少的坚定  ♫ ♬,怎么取舍才有意义♫ ♬,经过多少练习♫ ♬……”


白宇敲了半天门没有回应,想着里头的人或许是等睡着了,就直接拨了单子上的手机号码。朱一龙装鸵鸟不成,只好一脸凝重地开了门。


“朱先生?”白宇看见门开了,低头照着外卖单子上的字儿念了出来,“您的…..‘18cm’……鸭脖?”


“是……我点的。”朱一龙磕磕巴巴的,说都不会话了。


白宇这才抬头看向开门的人,他拎着袋子的手顿了顿。


嗯……不得不说,这个客户……真好看啊。


“可以退吗?”朱一龙还想再挣扎一下。电动车头盔遮住了外卖小哥的面庞,他看不太清楚。哦不,不对,即使能看清楚,他也不能留人家,毕竟,这可是个天大的误会啊……


“啊?”白宇愣了一下,把头盔一摘,“您要退?”这不是要他的命吗?还要让他骑回去?他可是想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啊!!!!


白宇之前从鸭脖店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脱下了外卖的衣服,披上了自己的那件皮衣外套,此时微敞着,里头那件黑色紧身T恤勒出来的小细腰和摘掉头盔露出的脸一块儿撞进朱一龙的视线。


“我突然不想吃了……对不起……“朱一龙犹犹豫豫地解释着,心里的那份圣父情怀冉冉升起——看这位仁兄一表人才,不知道怎么想不开就进了这一行?一定是生活中遇到什么困境了吧!缺钱缺的厉害才……唉。


“您要是这样,我真的很难办。”白宇皱了皱眉,“您退单会影响我的配送分,公司会扣我奖金的。”他自己倒是不在乎,可这分是记在邻居老张头上的,自己总不能帮倒忙吧?


邻居老张是“馋了吗APP”的配送员,比白宇年长二十几岁,本来该叫叔的,可白宇第一次见就唤他老大哥,他也乐意的很。都住在一个筒子楼里,比电梯房的人熟络些。那天白宇推门儿正巧见老张愁眉苦脸在门外头抽烟,就多嘴问了一句,对方说是这两天要回老家处理点儿急事儿,可要是请假,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没了。再加上来回的火车票花费也不小,让他心疼的很。


“反正我周末也没事儿,”白宇说,“我帮您送呗!”


这就是为什么白宇今天会挂着不合身的工作服,骑着破破烂烂的小电动车穿梭在B城大街小巷的原因。其中辛苦,也只有亲身体会过才明白。


所以白宇现在是真的、真的很想顺利送完这一单。


这边儿,朱一龙则陷入了更深的自责之中——退单、扣奖金——现在这个行业都这么严格了吗?难道自己还要在对方的生活困境中雪上加霜?他不是这样的人啊!平时遇到小猫小狗他都会喂一喂啊!何况这是个活生生的鸭!哦不,人!


“那……你进来吧。”朱一龙一咬牙一闭眼,他觉得自己不仅不能退单,还要给对方一个五星好评才行。


“……进去?”白宇皱了皱眉。


“难道在楼道里?不合适吧?”这么刺激的吗?


“啊……确实确实。”白宇想,要求当着外卖员面儿检查食物有没有问题什么的……倒也不是第一次遇见。楼道里灯光昏暗,也的确有点儿看不清楚,于是就带着“微笑服务100分”的表情进了门。


一进门儿他就愣住了。客厅里头虽说比楼道亮堂,却也没亮到哪儿去。头顶的吊灯上只有一个灯泡可可怜怜地承担起照亮整间屋子的职责,实在有点不堪重负。地上感觉落了厚厚一层灰,也没人打扫。几个编织袋和纸箱堆在靠近阳台的地方。餐桌上是空空的外卖盒子,另一边儿的办公桌上是台笔记本电脑,停在游戏登录的画面。


白宇的余光扫到卧室半敞着的门,里头的状况似乎比客厅里更糟。除了床上像是简单收拾过,其他地方都像是有人发疯似的把什么东西撕碎、散落了一地的垃圾纸屑,就连原本立在床头柜上的台灯都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这不太像是个“家”


这位客户显然还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见他进了门,从餐桌旁边拉了把椅子过来让他坐下,一点儿不着急打开塑料袋检查外卖,反倒是一脸同情地看着他。白宇摸了摸自己的脸,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写了个大大的”惨“字,否则对方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你……今年多大了?我88年的,你应该比我小吧。”朱一龙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给些钱把对方打发走也不难。但他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内心的声音就让他忍不住想要……“感化”对方,“怎么想着要做这一行的?”


“啊?”白宇愣住了。朱一龙以为他是不想回答,就努力挤出一个笑,想让对方安心一些,“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朱一龙说。他开始解塑料袋,其实也只是为了给手找点事做,可光秃秃的指甲却怎么也抠不开那个死结。


他只得从口袋里拿出他的宝贝多功能瑞士军刀来,干脆利落地把系扣割断了。


白宇看到朱一龙拿出小刀的时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看出来朱一龙的手在微微颤抖,明显的心绪不宁,说话也颠三倒四,总是欲言又止;脸色不好,蓬头垢面,淡淡的黑眼圈和侧颊上冒出头的那个红艳艳的痘,都宣告着主人这几天的睡眠质量不是一般的差劲。(……其实是因为加班)


之前他也听老张念叨过,有的客户点外卖到厕所是为了求帮忙送纸,有的客户是为了让小哥帮忙取快递。这位客户点外卖,难道是为了……找人聊聊天?


也有可能是……


“北啊,”老张坐在楼梯上,叹着气,唤着白宇的名字,“你知道吗,上次有个小姑娘,点外卖,让我送到护城河边儿上,我本来准备递给她就走,结果她一接过去,眼泪就流下来了。我看她和我家闺女也差不多大,就多嘴问了一句,你知道小姑娘说啥吗?她说,那天是她生日,她想吃一口生日蛋糕,最后一次……她是要寻短见啊!”老张狠狠抽了口烟,“我当时都吓傻了,赶快把小姑娘往边儿上扯。我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她就哭,说和父母吵架了,她就跑出来了,觉得活着没有希望,没人记得她生日,也没人爱她……我跟她讲了好多,我没什么文化,讲的都是俗套的那些东西,什么可怜天下父母心、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还讲我家闺女……你知道,我最早出来干这个,这么拼命,就是因为然然那个病。后来……后来也没留住……”老张抹了抹眼泪,“我说,怎么会没人爱你呢?父母说了两句狠话,你可千万别当真啊。他们说出来就后悔了,他们恨不得……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儿上……”


白宇在一旁沉默地听着,拍了拍老大哥的背。


“后来小姑娘终于想通了。我把她送到了她家小区门口,远远儿就看见她爸妈在楼门口等她,一看就是找了她好久,没找着,就只有一直在家门口等她回去。我觉得……我做了件好事儿。所以后面那几单耽误了,我也都不在乎。不就是赔钱吗?哪有人命重要。”


白宇点点头,重复道:“您做了件好事儿。”


“北啊,你说,如果那天,我为了赶后面的单,急匆匆把外卖放下就走,那小姑娘……是不是就跟我家然然一样,没了?”


白宇哽住了。他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他为什么还留在这里的原因。他担心这份鸭脖会是对面这家伙留给自己的最后的夜宵。他担心是对方心底的那点儿求生欲留下了他。


还有一点,白宇并不想承认: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即使没这回事儿,他也不介意多陪他聊一会儿。


朱一龙发现白宇的表情变得柔和了起来,身体也比刚坐下的时候放松了不少,想必是自己的微笑让对方有了些许安全感。


“这不周末吗。”白宇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算是回答刚才朱一龙提出的那个问题,“赚个外快嘛。”


“……唉。”朱一龙心疼地小小声叹了口气。平时要上班,周末还要出来做这个……真的,生活不易啊……


“朱一龙是吧?”白宇想起外卖单子上的那个名字,“那个……我叫白宇,你叫我小白就行,我呢,比你小两岁,就叫你一句龙哥。”他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哥哥,你就把我当弟弟看吧。”白宇笑着说,“我只有两个姐姐,没有兄弟,有了你,以后我就有靠山了。”


朱一龙看着对方的笑,越看越心疼,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一次能赚多少钱?”


一次?是指老张他们一天吗?白宇也不太清楚,就含含糊糊地回答:“也不算太多吧……体力活儿。挺累的,都是辛苦钱。”


朱一龙知道这钱等“结束”之后自己就该付给他。而现在提钱可能太伤感情,等明早,他就给对方多转些过去。至少能让他度过一时的难关。


“我不用你干什么别的,就……只是普普通通睡一觉,就可以。”朱一龙也没什么胃口再去吃鸭脖了,他冲着白宇指了指卧室的方向,“你把外套脱了吧,穿着睡不舒服。里头有个衣帽架,挂那上头就行。洗漱的东西……我这儿也没多余的,你就简单洗把脸就去睡吧。”


睡……一觉?脱……脱衣服?


这位兄弟不会是临死之前,想要最后来一发吧?


白宇僵硬地看着朱一龙去水池边儿上洗漱,自己则鬼使神差地听从指示地走到了乱七八糟的厨房里,往脸上扑了几把水,然后走进了卧室、绕开地上那些混乱的纸屑,坐在床边上发呆,思索着“这事儿我没啥经验啊我该是在上面还是下面要用是什么姿势才比较好要套吧会疼吗早知道就多看几部作品提前学习一下了书到用时方恨少啊”等终极问题的时候,就听见水声停了。他连忙踹掉鞋子上床,背冲着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他感觉对方从身后翻身上了床,手臂从后面搂过来,在白宇耳边轻声问:


“你的客人……有这样抱过你吗?”


拥抱是最能传递温暖的……朱一龙想着,把手紧了紧,靠近了一点对方。


“……没有。”白宇闷声回答道。废话,他都是把外卖塞进去就走。抱个屁,连手都不会碰到。


他听到背后的人难过地叹了口气,心都揪成了一团。


唉。


拥抱是最能传递温暖的……白宇想着,把身子稍稍往后,贴近了一点对方。


“龙哥,你知道吗,有个日本作家写过这么一句话,大意是‘我本想这个冬日就死去的,可最近拿到一套鼠灰色细条纹的麻质和服,是适合夏天穿的和服,所以我还是先活到夏天吧’。”白宇开口,声音低低的,“今天我认了你这个哥哥;你已经有我这个弟弟了。”虽然我们才第一天认识,但…….是不是未来也变得可以期待了呢?


所以,千万不要急着、结束这一生啊。


朱一龙呼吸微滞。生活压给了白宇怎样的苦,才会让他把这么沉重的一句话放在心头,然后讲给他听啊……


“嗯,你安心睡吧。”朱一龙温柔地回答道。也不知道对方有多久没有在周末享受一个踏实的睡眠了,想必大多数时候,都是凌晨走出客人的家门,然后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去,把一切苦涩和疼痛都咽到肚里,独自承担,“睡吧。”


白宇迷迷糊糊地闭上眼。他一大早就出门,跑了一天,是真的很累了。身后人温热的呼吸打到他的后颈上,那只手环在自己腰间,像是在保护着自己。


他于是把自己的手,叠在那只手上面,轻轻握住。


如果这家伙真的想不开,至少他一动唤,我就能醒来了。


而且,他刚才趁着朱一龙不注意,已经把他外套兜里的瑞士军刀偷偷摸出来,藏到了自己口袋里。


我也算是,像老张一样,做了件好事儿吧……


白宇就这样睡着了,他梦见了自己爬楼回家,正拿钥匙开门,邻居的门开了,老张牵着一个小姑娘的手要出门,唤他名字:“北啊,刚下班?还没吃饭吧!今儿我们家包了饺子,等我带然然出门买东西回来,就给你送点儿饺子过去啊!”


小女孩不说话,甜甜地看着他、冲他笑。


“好嘞。”白宇听到自己回答着。不知为何,梦里的他望着那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就突然很想哭。


他们一拥到天明。


醒来的时候,白宇发现身旁的人的手依旧紧紧搂着自己的腰,身子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而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翻了身,面冲着对方,一只手拽着对方的衣角——是潜意识里想要确保对方一起身,自己就能醒来。


他没来由的笑了,不知何处而来的满足感就要溢出胸口。此时,朱一龙也正好醒了过来,看着白宇眯着眼、睡眼惺忪,傻兮兮冲他笑的模样,觉得有什么撞进自己胸口,让他的手,再也不想放开。




直到很久以后,那时候已经成为恋人的两个人,想起他们那尴尬又充满误会的相遇,还是会笑出声来。


“龙哥,听说爱卡鸭脖被查封了?”


“嗯,前几天有人看到警车停在店门口来的。似乎是他们内部的人……自己去警局自首去了。”


“可惜可惜。”


“嗯?可惜什么?”


“那儿可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啊!”


“……找个别的见证不好吗?”朱一龙失笑,“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在什么奇怪的地方认识的……”


“好啊!”白宇笑嘻嘻地蹭到朱一龙身边,“那我们今儿晚上就点鸭脖吃呗!“


“你想吃?可以啊。”朱一龙打开手机,装作认真钻研的模样,然后一挑眉看向白宇,“18cm的那种?”


白宇笑的合不拢嘴,“……哈哈哈哈龙哥!你真的是——”


这是属于他们的,又一个美好的夜晚。


两个人窝在被窝里,在这个此时真真正正称得上是“家”的地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诶龙哥,你当初是怎么做到和我同床共枕一晚上,却什么都没做的?”


朱一龙浅笑不语。


“而且,你当时那么认真的想‘帮’我,是不是因为对我一见钟情了?”白宇杵杵朱一龙的手臂,“我就觉得吧……一般很少有人能抵抗我的魅力……”


“你还不是顺水推舟爬上我的床。”朱一龙忍不住打断道。


“我那是担心你想不开啊!!!你怎么能这样解读我那颗纯洁的心!”


朱一龙把手覆在白宇胸口,“纯洁的心?”


“……嘿嘿。”白宇抓住那只手,“那会儿纯洁,现在嘛,就不太纯洁了。”


……


朱一龙永远感谢那个夜晚,是自己的那点儿馋,让他拥有了最美味的爱情。


如果当初他们二人有一分犹豫,有一分不愿意帮助对方的心思。


他们就会像世界上擦肩而过的那些陌生人一样,此生都未必会再次相遇。


不过好在,善良的人总会收获善良,一份真心,总能交换一份真心。


相信你也可以。




— END




【爱卡aika的碎碎念】


周末和好友吃饭,友人开玩笑说:“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会利用外卖APP,看起来像是在做正经生意,实则卖的却是‘送货上门的人’。”(……)这便是这篇故事的背景设定。一个尴尬的误会,让两个善良的人相遇,他们想要拯救对方,却不知道对方也想要“拯救”自己。当他们发现这一点的时候,那份微妙的感动会让他们的心走得更近。


事实上,某些人的善良常常会被解读为“圣母情怀”、“多管闲事”,但我心底坚定的认为:向他人伸出援手,不应当是一件让人感到羞耻的事情!即使对方不接受,甚至冷漠拒绝,也不能成为我们从此不再去帮助别人的理由。“传达善意”是我们想做的,至于“对方接受多少”、“对方是否会回报”则不应该是我们纠结的事情。


而大多数时候,帮助别人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更好过一些。我们已经被这个社会逼迫的够铁石心肠了,仅剩的柔软善良,为什么还要按捺隐藏?我帮助他人的原则是:1、我的帮助不会“给对方带来更大的麻烦“(那就是真的多管闲事了)。2、帮助的事情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同时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这样就不会被歹人利用)。在这样的原则下,我会尽己所能地去帮。


我永远忘不了在我心灰意冷坐在公交座位上默默流泪时向我递上纸巾的陌生人;忘不了在我忘记带钱十分尴尬时帮我结账的陌生人;忘不了在我迷路又手机没电时为我指路的陌生人……正是这些微小的善意,让我感觉,我活在这温暖人间;前方的路,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度不过的难关。


或许会有些沙雕,但我自己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大家看文其实都是图个开心,我却啰嗦了这么多……但我LOF的初心就是“用声音织就梦境,用文字传达心声”的。这,就是我的心声了:我想把我来到镇魂/RPS圈以后感受到的美好,都传递给大家;希望大家也都能做一个传递善意的人。


就像是我们爱着的他们一样。


谢谢。鞠躬。


【附: @Mahone 仙女の戳心评论,我哭了QAQ】


我觉得现在tag下太需要这篇文章了!!!温暖!治愈!毫无防备!正能量!向上!我相信那个虎牙男孩也是个走投无路但终一心向善,选择走了正道举报自首的好人,这又是一种善,曾步入迷途但半路回头,堕落过而后重生的善。他们之间的拯救是看似微小却具有大大的力量,一个拥抱,几句出自真心的询问,以及那份环绕在心里的顾虑与坦诚,最重要是充满信任与善。


还有老张,他对于小北的影响,他是个很重要的人物,没有他就没有小北的毫不顾忌,这也是一种善,传播与影响,真正将它发扬光大,为世界每个疲累与不堪的角落带去微弱却纯粹的善。真好啊,好的核心与利益让他们结识彼此,如此正能量的开始,注定他们第一眼就望见彼此最好的一面,而后继续挖掘,继续互相温暖与守护,是不是一辈子都无所谓,相信他们相爱时一定是最真心,最具诚意的。至此我代表全国父老乡亲,送去最真挚的祝福。


与人为善,也是我一直所向,哪怕只是一个念头,也有让一个人改变暂时困窘的可能。

柱子哥:

1-2

古老又白痴的老套故事……

这个梗在我手里不能好了……

————————————

我好喜欢你:封面

设定:鸟与龙

前情相关:下棋

全篇目录:1-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END

番外:滑板车


【EC/目录页】

腚堵在葫芦口的七娃:

产粮只产EC(及衍生拉郎)的lo主了解一下~




先做个方便啃粮的目录页~以后写的多的话会直接放文包~




【连载】




【EC】谁动了你的标记/ABO(连载中)


(上)




【EC】不平等条约(完结)


(上)  (中)  (下)




【EC】养父(完结)


(上)  (下) @Amour secret 




【EC】光棍公寓(完结)


(上)  (中)  (下)




【EC】联文/我的愚蠢丈夫(完结)


(1)  @Amour secret    (2)  @查查还是猹猹 


(3)  @君有烈名      (4)  @腚堵在葫芦口的七娃 




【EC】寒冬未至(完结)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EC】我有一个道士朋友(完结)


(1)   (2)   (3)




【EC】给我一个解释(连载中)


(1)  (2)  (3)  (4)  (5)




【EC】教授还能再抢救一下(连载中)


(1)  (2) (3) (4) (5) (6)




【EC】佞臣(连载中)


(其一)




【一发完】




【EC】慈悲枪(武侠au)




【EC】Charles发现Raven谈恋爱了




【EC】入侵者




【EC】我叫恩沙巴努尔




【EC】夜辩(短小段子一发完)




【图片小剧场】


【EC】老查和小查




【EC】记万仔一次失败的求婚经历




【EC】小品相亲au




【EC】超///级学校//霸//王au




【脑洞】




【EC】第八号当铺au




【EC】押韵体铁道工人万和地主家傻儿子查




【EC】脑洞来一发




【EC】失忆替身梗脑洞




【EC】教授穿越到书里反派洗白梗脑洞




更新中......

【锤基】一只豆丁Thor 1-4

纷纷FIN-奥丁森的秀发:

警告:一点OOC大概是无法避免的


简介:Thor受到某种诅咒,返老还童(?)变成了一个小孩子,而被公认为罪魁祸首的Loki百口莫辩,只好咬牙切齿地寻找起消除这种效果的方法。


观看前请戴好避雷针_(:з」∠)_最近正剧撸多了甜文却很少,满口玻璃渣的我决定自割粮……




《一个豆丁Thor》


 传送门:前文1-4    05    06    07    08    09    10    11




001.




    这场雨来的蹊跷。




    刚刚被紧紧关上的门窗因为强风与雨点的拍打而发出岌岌可危的声响,如果说目前为止Loki还能说服自己这只是愚蠢的中庭天气系统的又一次紊乱的话,那么紧随其后的一场雷暴和一阵急促而坚定的叩门声则是彻底掐灭了洛基心中留存着的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我讨厌打雷天,Loki一边缩在温暖的单人沙发上一边想,他竭力想要无视门外那串显得越发不耐烦的夺命连环叩。要知道在这种湿冷的冬天,Loki可一点儿也不想挪窝儿。


    半个小时前,这里虽然还算不上一派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之景,但也算舒适,Loki当时捧着一杯温热的红茶暖手,慵懒地以一种无法见人的高难度姿势侧卧在布艺沙发上,没有任何人或神的没完没了的说教,只有生着火的壁炉还能发出一些噼啪的响声。完美。




    然后麻烦不期而至,天地间一片凄风苦雨。




    那阵叩门声仍在锲而不舍地继续着,Loki这才不情不愿地直起身离开了沙发,缓慢地踱到门前,隔着门板他都能感觉到门那头传来的滔天怒气,恐怕再不应门,这件船木打造的门就要报废了。于是Loki拖着疲惫的身躯,抱着一点儿所剩无几的好奇心,扭动了门把。




    在拉开门的那一瞬间,Loki突然想到,他接下来的一天可能都不太好过。




    在门彻底掀开之前,Loki还临时起意琢磨了一下来者的身份,答案无非是Thor、愚蠢的Thor,以及愚蠢的Thor和一大票愚蠢的中庭人。


    然而万万没想到,门外非但没有半点Thor的影子,反而是一位Loki十分熟悉的仙宫故人,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自己。


    “如果你再不应门,我就要硬闯了。”浑身滴水还臭着一张脸的女武神双手抱胸站在门口,她的盔甲上沾满雨水,发出一道冷光。


    Loki脸上的惊讶只维持了一秒,他马上扯出了一个令人膈应的笑容,“很高兴见到你,Sif。”


    以豪爽和率直著称的女武神对这句假惺惺的问好显然并不买账,她未经Loki允许直接一脚跨进门槛,那双机警的眼睛在Loki的客厅来回审视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能够造成伤害的武器之后,Sif露出了一个稍稍满意一些的表情。


    Loki对女武神堪称无礼的做法反倒不甚意外,他早就深刻认识到了Sif从不是温文尔雅循规守矩的淑女,但是,见鬼了,仙宫干嘛在这个时候派堂堂女武神来视察他——一个被剥夺神力流放中庭的邪神——的生活状况?况且后者自能力受限后便意识到了自己短期内难以做出有效反击的现实,于是在被贬中庭的一年多来,Loki一直告诉自己要想尽办法积蓄力量,静观其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安静地很,愣是没搞出一个新闻。




    女武神又向里走了几步,全然不把神力全无的Loki放在眼里,这让自视甚高的邪神有点不满,但他的视线随即牢牢黏在了女武神不自然地背在身后的左手上。


    Loki眨了眨眼睛,这下是看得真切了,女武神右手握着自己常用又称手的武器,左手却僵硬地背在身后,硬是用她的盔甲生生阻隔了Loki探究的目光。仔细一看,Sif的脸上还确实有些僵硬。




    这下Loki的兴趣总算是被勾起来了。




    他不担心女武神会突然给他一刀,他对Sif的了解并不比对其他诸神的了解要少,深知她厌恶干这种对手无寸铁之神下手的阴险勾当。而女武神光临寒舍的理由,只可能是神域出了麻烦,一个大麻烦,以至于他们不得不求助于邪恶的、阴险的、被贬为凡人的邪神——


    想到这里Loki不禁露出了微笑,他一直等着的这一天终于来了,很快他就能重获力量,到时候任何人都阻止不了邪神复仇的步伐。首当其冲的便是他那胸大无脑的哥——


    Sif表情复杂地看着Loki,刚要开口说话,一个娇小的、金色的身影便从女武神的背后蹿出来,一个猛子扎进了正在发呆的邪神的怀里。




    哦,哦。




    那是一个小孩子,只比Loki的腰高上一点点,头正好抵在Loki的腰窝里,双手紧紧环住Loki,她(他?)有一头金色的闪亮的头发,那团金色绒毛随即就在Loki的腰窝里一阵猛蹭,Loki当即腿一软差点坐下。


    这不对,这太他妈不对了。Loki一边僵硬地低下头,一边蒙圈地企图在内心找出什么思绪。


    突如其来的暴雨,女武神下凡,Sif还带着一个孩子来找他,而且这个小鬼,实在是太他妈眼熟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Thor的孩子?还是你和Thor的孩子?”




    “放屁,”女武神语气严肃,但是从面部看,她明显也被邪神懵逼的表情给取悦到了。


    同时,这个紧紧抱着Loki的小鬼发出了一声欢叫:“弟弟!没想到你变得这么老了!”






002.




    Loki感觉头疼。


    不是幻觉,伟大的邪神此刻真的有四个Volstagge在他脑袋里面蹦迪的感觉,Loki的眼睛都直了,还是无法接受这段通过视网膜传递到他大脑的画面。




    Thor,一个缩小版本的,正毫无顾忌地霸占着Loki最喜爱的同时也是客厅里唯一的一座单人沙发,他屈起膝盖,小小的身子几乎整个陷在里面了,Loki逼迫自己把视线从那张细皮嫩肉、还写着安能辨我是雄雌的脸上挪开,然后他又看到了Sif,这位前不久还与自己势同水火的女武神,此刻不仅与Loki共处同一屋檐下,还共享了一套双人沙发(因为整个客厅就这两个能坐人的家具),不过他们十分默契地倚在各自的扶手边上,竭力保持着两人所能维持的最远距离。


    女武神的表情总算不像当初进门时那么戒备了,甚至还带上了一点笑意,Loki立即将其自说自话地理解为幸灾乐祸,要知道这辈子能亲眼看到邪神死机,可是多少阿斯神族的终生理想啊。




    Loki把视线又一次转回了豆丁Thor那边,只见后者毫不见外地拿起茶几上那杯Loki喝过的红茶,咕噜一口将余下的喝了个精光,还砸吧了两下嘴。


    Loki用手捂住眼睛,仍然感觉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同时,窗外仍未停歇的瓢泼大雨也在折磨着他脆弱的凡人神经。




    “你能让他把这雨停了吗?”Loki面向Sif,一边指了指玩茶杯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孩儿一边问。


    “不能,”这就是女武神斩钉截铁的回答,“你也看到了,Thor的年龄变回了五百岁,现在的他根本没办法控制雷神的力量。”


    “该死,他快把我的花园给淹了,”Loki铁青着脸,侧过一边脑袋,过了一会儿又问,“所以,你带他来找我做什么,存心不让我好过?你也看见了,我对他这幅样子可一点准备也没有,我都没有神力了,还他妈能干什么。”


    “最好没有,”Sif观察着Loki的表情。




    Loki恍然大悟。




    “噢,”他说,挑起了一边眉毛,“你怀疑是我,”他又指了指已经开始站在沙发垫上蹦蹦跳跳的金发小鬼,“你怀疑是我把Thor变成那副鬼样子的。”


    Sif一言不发。


    “我得说,这是个有理有据的猜测,”Loki继续说,“很像是我的风格,让你们高大威武的雷神在一夜之间变回一个金发小公主,要是事先通知我,肯定是不能少了我的份的,但是这里有一个逻辑问题,”他竖起了一根手指,摇了摇,“我没有神力了,Sif,我对你们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Sif盯着他,突然疲惫地叹了口气,“谁知道呢,你可是邪神。”


    “多谢夸奖。”Loki尖刻地回应。




    “Thor是在一个多月之前出现问题的,众神之父对于这个情况毫无办法,我们找了神域最优秀的魔法师(Loki不屑地冷哼一声),他说Thor中的是诅咒,施咒者魔法极为高深,他甚至都不确定有谁能够破解它,”Sif用一种认命的语气承认,“一听到这个描述,我们就想到你了。”


    “哈,承蒙关心。”


    听到Loki阴阳怪气的嘲弄之后,女武神稍稍皱了皱眉,但还是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了下去,“我们没有办法了,我和三武士,众神之父下令隐瞒这件事,神域正处在对华纳海姆的战事当中,在这时候雷神变成小孩无疑是打击士气的消息,按照命令Thor不可以擅离金宫,你无法想象我们背负了多么大的压力,Loki,我们来找你,是因为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这么说你们是偷跑出来的,想必还买通了Heimdall,”Loki故作惊讶,“多么熟悉的组合啊,你们是什么时候养成了这种与众神之父作对的叛国爱好的?”


    “Loki!”Sif显然被惹恼了,“注意你的言辞!”




    Loki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知道了,”他说,“你们处心积虑地携带这个小炸药包来找我,是因为一方面你们怀疑是我搞的鬼,另一方面,就算不是我干的,鉴于众所周知我比别的垃圾法师要强上太多,说不定也有办法解决这个麻烦,是这样吗?”


    女武神不置一词,Loki半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副悠闲自得事不关己的模样使她秀气的脸庞不自觉地有些扭曲,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试着去喜欢Loki,而这毕竟是有原因的。


    “想法不错,Sif,”邪神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得更加端正了一些,女武神顿时意识到了那是Loki要与人做交易时的惯用姿态,“我未必不愿意帮你们一把,不过任何交易都是等价的,你得先想办法把神力还给我。”


    女武神摇了摇头,“你知道我没有资格这么做。”


    Loki随即做了个假惺惺的惋惜表情,他两手一摊,耸了耸肩,“真是抱歉,这我就无能为力了。”


    “Loki——”


    “给我神力,否则免谈。”


    Sif不得不承认有一股怒火当即窜上了她的心头,“Loki,”她嚷道,“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得到力量之后会做什么吗,你以为我、我们非得求你不可吗?但凡众神之母并未仙逝——”




    她很快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她不该提到那个名讳的,那几乎是整个阿斯嘉德的雷区。而Loki看上去则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圆睁着一双湿润的绿眼睛,脸色煞白,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扇了一巴掌。女武神在内心训斥自己的粗心,又立刻警觉地意识到,面前这个看似与凡人无异的邪神方才确实有一瞬间释放出了及其危险的气息。


    Sif眯缝起双眼,与Loki带有敌意地彼此瞪视着,她的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




    就在这时,先前一直安静地在单人沙发上自娱自乐的小雷神突然发出响动,他跃下沙发,哒哒哒地跑到Sif与Loki的面前,大喇喇地硬是插入了两人之间箭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Thor先是一屁股坐上双人沙发的中间,使得这张沙发不可避免地显得略为拥挤起来,只见Thor摆着头左右打量了一下,那头闪亮的、绸缎似的金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他极其自然地往Loki那边挪了挪,无视了后者的抗议,果断紧靠着Loki的腿。


    “你说漏了一个原因,Sif,”小小的Thor开口了,Loki这才发现这时候的Thor甚至还未变声,嗓音清脆的不可思议,“我来这里,还因为我想要见Loki。我从醒来就一直嚷嚷着要见他了,不是吗?”


    “看来他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Loki冷冷地说。同时试图将已经爬上他大腿安坐的Thor撵下去。


    Sif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于是Loki明白了,“他们说了,”Thor转过头来,一双蔚蓝色的(Loki拒绝承认那很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Loki,“但那并不重要啊,Loki。”




    “那是因为你已经不记得被我在腰上戳出一个窟窿的感觉了。”




    “随便你怎么说,弟弟,”Loki为这句话中Thor那种久违了的专横语气感到愤懑,但他随即看到了五百岁的金发小鬼向自己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这蠢极了,Loki想,又蠢又熟悉。




    Thor坐在Loki的大腿上,小腿悬在半空中快活地摇摆着,自从Loki发觉自己的凡人身躯根本无法阻止这位这位五百岁小神祗的动作时便放弃了抵抗,臭着一张脸任由豆丁Thor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终于Thor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他安分下来,又转向表情扭曲的Sif,“我相信Loki能找出对策来的,”Thor用一种既快活又天真的嗓音说,“他从小就读那么多书!这点诅咒肯定在他的魔法书上出现过,我的弟弟即使老了也还是九界中最聪明的法师。”


    Loki绷着一张脸,“从我腿上滚下去。”


    “不,”Thor固执地说,牢牢地据守在原处,仿佛那是他的一块领地似的。他居然还有闲心继续开导Sif,“Sif,你该回去,Heimdall瞒不了父王太久,况且如今神域的战场上可少不了你。”


    Loki听见Sif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揉了揉眉心站起来,但看上去却对Thor的决定丝毫不觉惊讶,“你确定吗,Thor,”她最后问,语气几乎是恳求的。




    Loki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等等,你不跟她走?”/“我留下。”




    邪神和小号雷神同时出声,后者的语气尤为坚定,Loki当即决定把Thor从他身上丢下去,但被Thor反应极快地双手双脚并用,整个儿攀附在他胸前的姿势给打败了。




    Sif侧过头去,表情痛苦极了。




003.




    “休想!”Loki气得浑身发抖,一边奋力地想要把豆丁Thor从他身上给扒拉下来,“你们只想要我找到破解的咒语,却不准备还我法力,居然还要我照顾这个烂摊子!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们怎么敢——”




    小小的Thor猛地站了起来,他两脚分别踩在Loki身侧的沙发垫上,双手扣着Loki的双肩,强硬地把他摁回沙发扶手上,“嘘,嘘,冷静,弟弟。”Thor现在的位置使他终于比Loki高上了一点,也使Loki气愤地意识到以凡人的身体对抗神祗是多么愚蠢的一项举动。




    Thor的神态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严肃,这样的表情安在那张过于稚嫩的脸上显得有些可笑,但是Loki目前显然没有心情笑出声儿来,因为Thor慢慢地弯下身来了,那张脸在逐渐逼近向他靠近,直到Loki能在对方的蔚蓝色的虹膜里瞧见自己失神的倒影为止,他感到Thor揽着自己的肩,“没事的,”Thor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Loki没有回话。




    他望着小小的Thor近在咫尺的面庞,突然想到他们五百年之前的童年时期,每天晚上他们躺在一张床上听Frigga念床前故事,在无人的时候打枕头大战,最后两人的头发上都沾满羽毛,再气喘吁吁地数着星星入睡。


    那时候每当半夜Loki被噩梦惊醒,平时睡得死死的Thor就像脑子里自带感应雷达似的,他会半梦半醒地翻过身来,紧紧揽着Loki的肩头,“嘘,嘘,”小小的Thor哼哼着,像是在呓语,“没事的,弟弟,我在这儿,没事的。”


    他会拍着Loki的背,做足了气势像个小大人,却口齿不清地一遍遍安慰着他弟弟,直到他重新睡着为止。




    Loki突然泄了气,他自暴自弃地点了点头。




————




    Thor在房子门口送别了Sif。


    “祝一路顺利。”


    “会的。”


    “我擅自做下的决定会给你造成困扰吗,Sif?”


    “也许吧,”女武神无精打采地笑了笑,但她仍宽容地拍了拍Thor的肩膀,“不过我猜众神之父也不会过多地迁怒于我和三武士,毕竟现在华纳战场正是吃紧的时刻,任何一个战斗力都是不可或缺的。”




    豆丁Thor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勉强与Sif等高,他看见天边降下了彩虹桥。




    “我得走了,Heimdall在催我,”Sif说。




    Thor直视着远处的彩虹桥,点了点头。




    Sif向后退了两步,犹豫着说,“也许这是个正确的决定,我是说,把你留在中庭其实是最掩人耳目的做法了,这样无论华纳神族还是阿斯神族都不会察觉到你的状况。”




    “是的,它的确是。”Thor说,“但我现在感觉很奇怪,我既抱歉自己现在帮不上什么忙,却又为能够留在中庭而感到开心。”




    Sif长久地直视着Thor还像个孩子似的面容。


    “做你想做的,”她最后斟酌着说,“不过要小心,Thor,Loki已经不是你印象中那个五百岁时理应跟在你屁股后面转的小鬼了。”


    “我知道,”Thor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却纯粹到难以让女武神感到任何令人信服的内容,“别担心我了,保重,吾友。”


    “保重。”




    Sif转过身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我竟然不知道你五百岁的时候有这么乖巧。”


    Thor推开门跑进去,只见Loki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挑起一边眉毛向他致意,Thor径直向他走过去,“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弟弟。”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金发垂肩的小神祗闻言皱起了脸,可惜由于过于年轻,他的面容充其量只能用“气鼓鼓的”四字来形容,他走到Loki身旁,后者的眼神跟随着他,却仍然如同入定老僧一般坐在沙发上巍然不动。


    Thor半靠半趴在沙发一边的扶手上,把头搁在上面,抬起眼皮来直瞅着Loki。他看上去有点委屈,像一只毛发金黄的小动物,Loki觉得再这样下去,下一秒他就要开始舔他的脸了。




    然而直到这个时候Loki才有时间好好瞧瞧他的哥哥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想想看吧,一个五百岁的Thor!Loki借着壁炉的火光,低下头用眼神仔细描摹起Thor现在的模样来,豆丁Thor在外边裹了一层红披风,长度应该只有原来那件的一半,但仍把他裹得严实,并且显得十分宽松,Loki觉得与其说那是披风,不如说那是件儿童款红斗篷,它甚至还有一个小兜帽呢!


    而Thor呢,在Loki看来,简直就像是从中庭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红帽,Thor仰起脸来看他,Loki这才能借着角度看清Thor在斗篷里面套了件阿斯嘉长袍。


    很好,现在他彻底变成个小公主了,Loki用食指漫不经心地翻动书页,假装成专心致志的模样,不着痕迹地避开了Thor瓦蓝瓦蓝的眸子,“你知道吗, ”Loki说着又翻过了一页,“小时候我一直以为你长大了会变成Amora那样的类型,噢你醒来之后有见过她吗?”




    Thor诚实地摇了摇头,“但我记得你从前很爱和她玩,弟弟。”




    “也就还好吧,毕竟你和三武士他们都不会魔法,没什么好聊的,”Loki不以为意地挥挥手,“你该看看Amora现在的模样,活脱脱就是按正常规律发育后的你,不过照理说你还该比她好看点,毕竟你没有阴森的犬牙,也不喜欢涂颜色怪异的眼影和口红。”




    “你在指控我长得像一位女神?”




    “再不济也得是Fandral,如果你执意要留胡子的话。”




    Loki承认他是故意想要激怒Thor的,在雷神那漫长的童年中,长相女气算是他最大的痛楚之一,以至于直到Thor日后成为了金发大胸的豪爽汉子,一听见有人玩笑似的叫他公主,仍然免不了一阵血雨腥风。




    激怒雷神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即使对方只有五百岁,Loki深知这一点,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然而谁知道Thor不仅没有大发雷霆,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与此同时,窗外的大雨也像是照应了他的心情似的戛然而止。




    这一切发生的是如此迅速,以至于等Loki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听不到任何雨水跌落泥土的声音了。




    屋内外陷入了一种突如其来的沉默。




    Loki最先反应过来,他合上书,立刻摆出了戒备的姿态,“怎么回事,Sif说你已经没有雷神之力了,为什么你还能凭借心情改变天气?”




    金发小神祗把脸贴在沙发上,不以为然地说:“我只是不太能控制力量嘛,”他的半边脸因为紧贴着扶手边说话而上下起伏着,“我还能举起雷神之锤呢,只不过在放下它的时候差点毁掉金宫的地板。”




    “真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你怎么不早说呢。”Loki干巴巴地回道。接着他站起来,面若冰霜,很显然正因为他被隐瞒了部分真相而闷闷不乐,Loki似乎觉得这场对话已经到了没有必要进行下去的地步,“时候不早了,明天见吧。”




    话音刚落Loki便要抬脚走人,然而豆丁Thor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后者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只见小孩的一双细长的眉毛轻轻纠起,这个时候的Thor,除了睫毛与头发,其余毛发皆比较稀疏,他扑扇着眼睫,蔚蓝色的眼神里写满了恳求和期待,嘴唇却抿紧成一条直线。简单来说,他一副将要被抛弃街头的漂亮女童的表情。




    Loki皱起了眉毛,他凭直觉感到此时气氛有点奇怪,而豆丁Thor保持着那副极具委屈、隐忍、和我见犹怜的表情开了口:




    “今晚我们睡哪儿啊,弟弟?”




    闻言Loki弯起了眼角,温柔地说:“乖乖去沙发上躺好,蠢货。”




004.




    Loki在中庭的居所是一栋小小的乡间复式,一楼是客厅、厨房和餐室,二楼则有主卧室、书房和一间小小的客房。只可惜打从Loki搬来此处的第一刻起,就从未有过某天会使用客房的想法,早早便打通了墙壁,将它并作了书房的一部分。




    于是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半个小时前,Loki在楼下的客厅里冷酷而坚决地抽回了他的衣角,头也不回地将豆丁Thor留在了空荡荡的沙发边上。一直到Loki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阶梯拐角之前,Loki都感到有一束灼热的视线牢牢黏在自己的背上。




    这不能怪我,Loki一边狠狠撂上卧室房门一边想,这栋房子里只剩下沙发可以躺人了,难道要叫Thor和他一起睡床么?该死,刚刚那小鬼的眼神分明就是这么期望的!




    Loki气呼呼地钻进了被窝,他仰躺在床上,双眼直视天花板,然后,毫无意外地,又一次——他失眠了。




    这不要紧,Loki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并不是因为Thor,早在很久之前,失眠就已经成为他的老朋友了。


    最开始是因为Odin的偏爱,当时什么都不知道的Loki只好逼着自己加倍努力去超越自己的哥哥,那些紧张、焦虑的可笑情绪时常搅得他难以入眠;而后来,当他得知了自己身世的真相后,无边的怒火席卷了他,之后的每天晚上,Loki都会在对众神之父,以及对神域的深入骨髓的痛恨中度过,堂堂谎言之神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竟然被欺骗了千年的事实,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让Loki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笑话,一个飞蛾扑火的愚夫,他竟然花了近千年的时间,去追逐一种从最初就不可能得到的爱。


    一想到此Loki的情绪就越发恶劣,他烦躁地翻了个身,然后,雪上加霜的是,他又听见了下雨的声音。




    还有完没完了?Loki躺在床上,在接受了一整天的信息轰炸之后,他显然没办法迫使自己相信这又是一个意外了。Loki虽然深受失眠困扰,但确乎是身心疲惫,不愿意再被更多事务分心。他恨不能现在立即跳起来冲下楼把客厅里的小鬼捉起来暴打一顿,但是考虑到目前各自的生理状况,是谁暴打谁这点还很难说,Loki这才作罢。




    出乎意料地,外边传来的落雨声其实不大,断断续续的似乎不像是Thor的作风。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Loki想,两眼盯着窗外放空,Thor一旦心情愉悦天气就会放晴,视野范围内万里无云;Thor一旦生气起来,又会是暴雨中夹杂着雷霆万钧。


    而这场毛毛雨实在不像是他的风格,Loki闭了闭眼睛,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小孩裹着一层薄薄的红斗篷,蜷缩在冬夜寒冷沙发上抽抽搭搭地过夜的景象。




    够了,停下。Loki在内心命令自己过于丰富的想象力,见鬼去吧,这根本不可能,Thor即使变小了也还有神力,挨饿受冻从小便与他无关好吗?这么想着,Loki又狠狠地翻了个身,企图盖过窗外像小孩子啼哭似的雨声。




    Loki一整晚都在愤怒中翻来覆去。




    所以当第二天早上Thor侧卧在沙发上,揉着眼睛嘟嘟囔囔地醒来时,入眼的第一幕便是Loki那张眼圈厚重,憔悴而充满怨念的脸。


    Thor吓了一跳,几乎是立马就清醒了,“Loki?”他弹跳般地坐起来,看上去受惊不小,“你怎么了?”




    这可不能怪小雷神胆小, 要知道当你一觉醒来便看见你那对你态度一贯不佳的弟弟,正蹲在沙发前,与你的脸相距不过一掌的距离,并且目光炯炯苦大仇深地盯着你看的话,相信我,换作别的小屁孩,保准要吓哭的。




    “没什么,我刚打算叫醒你,”Loki倒是神色自若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发号施令道:“乖乖待在这儿,别捣乱,马上开饭了。”




    Thor的眼神蓦地亮了起来,“你会做饭?”他在沙发上小幅度地蹦了蹦,嗓音里满是兴奋。




    “白面包。”Loki居高临下地回答,看了看Thor瞬间因为失望而失去光彩的面孔,他又补了一句:“最多再涂一些黄油,不能再讨价还价了小鬼。”




    “可你才是弟弟!”Thor抗议道。




    Loki不知道是应该先强调他俩根本不是兄弟,还是应该先提醒对方他目前的年龄,于是他低头与Thor对视了数秒,随即决定转过身去放弃争辩。




    可是Thor还在不依不饶,“嘿!可是我还没有刷牙洗脸。”


    Loki的身影顿了下,但没有回头,“浴室在楼上。”




    听着Thor哒哒哒地跑上楼梯的欢快声响,Loki又觉得额角隐隐作痛,刚想继续手头的工作,又听见小神祗中气十足的声音:“Loki!我没有自己的杯子牙具,可以用你的吗?”




    他只是个小屁孩,他只是个小屁孩,他只是个小屁孩……Loki咬紧后槽牙在心里狠狠默念了三遍,才勉强从牙缝里蹦出一句:“就这一次,Thor。”


    楼上传来了不出所料的欢呼声。




    Loki把头抵在冰箱门上,深呼吸几次过后才平复心情,他从冰箱里拿出面包,暗自下定决心吃完饭就去采购Thor的生活用品,牙具要买两份,Loki想,Thor用过的他才不要,待会儿等他一出来就丢掉,立刻,马上。




    等到Loki端着两盘涂过黄油的烤面包来到餐室时,Thor还没有从洗手间出来,Loki刚要开始纳闷他是不是掉进洗手池里了,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以及一句出自豆丁雷神之口的痛呼。


    Loki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但在五秒钟之后,他确实以一种超越凡人身体极限的速度飞身来到了二楼浴室的门口。他猛地推开门,目光首先触及的是掀倒在洗手池上的瓶瓶罐罐,随后视线下移又瞅见了离奇散落在浴室瓷砖上的书籍(Loki的眉毛疑惑地皱在一起),最后,Loki看见Thor捂着脑袋摔坐在浴缸边上。


    “奥丁的胡子啊!发生了什么?”




    Loki上前一步踩进房里,终于被眼前的景象勾起了一些有关Thor从小就破坏力惊人的回忆。他弯下腰收起地上的书,又看了眼倒在镜子前的洗漱用品,简直不知道该先心疼哪边好,而且,最令人费解的是:“为什么地上会有两本书?”


    Thor还坐在浴缸边没有起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瓮声瓮气地解释说:“洗、洗手台太高了,我就搬了两本书垫脚,结果没踩稳,摔倒时头磕到了浴缸边。”


    “奥丁的独眼在上,你没有把我的浴缸给磕坏吧?”




    “我没有!”金发小孩突然拔高了声调懊丧地嚷道:“浴缸一点事儿也没有,Loki!我、你……你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金发的小神祗抬起头来,Loki这才得以窥见他的表情,Thor那双闪烁着的蓝眼睛直直地向着Loki,他的嘴角抿起,略往下撇,不得不说,豆丁Thor看上去委屈极了,像个快要哭出来的洋娃娃。




    “哦…”Loki被他谴责的目光搞得一头雾水,同时又有些不知所措,“我以为你是神,总不至于磕一下就受伤——”




    他这话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很不幸,Loki在这时正好瞧见在Thor那头漂亮又柔软的金发间有一块红肿的伤口若隐若现。于是在Loki能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丢下了手中的书,蹲下身扶住Thor的脑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撩起了那簇绸缎般的金发。




    Thor的额角上确实盘踞着一个红肿的小包,异常刺眼地鼓了起来,Loki仔细出神地端详着那处,神使鬼差地拿手指碰了碰,耳边立即响起了小雷神“嘶嘶”的抽气声。




    Loki被烫到似的收回了手:“疼吗?”


    “你的手好冰,Loki。”


    可是邪神并没有听到这句反馈,他只是仍旧疑惑不解地盯着Thor撞肿的包,“为什么不用神力?”Loki问道,他把手放下,于是那簇灿烂的金发又往下滑去,堪堪遮住了Thor肿起来的那块皮肤。




    “我告诉过你我不太能控制好雷神之力,”兴许是由于心虚,Thor的声音细小得紧,跟任何一个犯了错被活捉的十岁小孩一样,“我、我有向你保证过不会惹麻烦的,弟弟,我答应过的……如果不收起力量,也许我会不小心随手就捏碎什么家具,又或者你的浴缸早就碎了。”




    接着Thor用他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带来一阵委屈的沉默,Loki的肩膀无可奈何地塌了下去,“好吧,好吧,”他说,拍了拍小雷神的肩膀,“现在下楼吃早餐,别想这个了,而我去看看书房里有没有药膏什么的。”




    于是Thor瞬间神气活现起来,他一股脑冲到门口,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很抱歉弄坏了你的杯子,弟弟。”




    邪神用手撑着额头,“反正我本来就要丢——我是说,我早打算换一套了,行了,吃你的面包去吧,Thor。”






    目送着Thor如同一只小兽般跑下楼去之后,Loki转身来到书房,他一边在柜子抽屉间翻翻找找,一边思索着刚才飞身上二楼的速度是否会引起Thor的怀疑,但邪神随即摇了摇脑袋,怎么可能呢,现在的Thor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个缺心眼的小鬼而已。




    在这时Loki寻找的双手停顿了一下,从书架间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箱,他打开,立刻找到了跌打消肿的药膏。


    可有那么一会儿Loki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不太了解凡人药物的效力究竟有多少,但他必须承认——一想到Thor头上的肿块,他就心情焦躁。可能是因为Thor现在长得太可爱了,Loki宽慰着自己,毕竟从前他在捅成年雷神一刀的时候可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也许,他可以稍稍使些手段,让那个肿块愈合得快一些……邪神脑袋放空地这么想着,缓缓低下头注视着自己伸展开来的双手,几秒过后,有绿色的光点慢慢从他的指尖倾泻出来……


——TBC——